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？

很听话，心里为那些不公平的事憋着一肚子火。照顾所有人的那一个，连大人也照顾。什么都做得好，而且知道自己就是靠这个被爱的。确信自己跟别人不一样，又不确定这算不算好事。待在自己房间里，捧着一本书，琢磨一件事。

觉得不安全的时候，你会做什么？

立刻做成点什么。这是唯一靠得住的药。往里走，把这份感觉变成一个作品。退开，收集信息，一点口风都不漏。去找一个方案、一条规矩，或者一个信得过的人。计划一件让人兴奋的事。未来能修好现在。

挑一个你最熟悉的念头：

“这件事要耗的那些东西，我身上不够。”“这事最坏能坏到什么地步，我准备好了吗？”“别的地方正在发生更好的事。”“这件事不由我说了算，就会有人占便宜。”“顺着来，省事。”

你怎么处理愤怒？

察觉不到。总有更值得想的事。用掉。它是手头最干净的燃料。好多年什么都不做，然后它从别的地方歪着冒出来。压下去，然后对每个人都客气得无可挑剔。先变成委屈，再变成更卖力地帮忙。

你怎么知道有人爱你？

对方不需要你改成别的样子。对方告诉你，你是对的，而且这件事要紧。对方需要你，这差不多就是一回事。对方佩服你。这份佩服得是真的。对方看见的是真的你，不是那个拿得出手的你。

你最不想成为哪种人？

没人想到要找的那一个。在要紧的人面前栽了的那一个。普通到没人记得住的那一种。被压垮，一点余量都不剩的那一种。出事的那一刻，身后没有人的那一个。

挑一件最戳人的事：

被人说，你跟所有人一模一样。你的时间和注意力被拿走，事先没人问过你。被一个你已经决定要信的人辜负。被困住。困在什么里都算。多久都算。当着一群人的面被看低。

一件新事刚开始的时候，你会做什么？

先弄清楚这儿谁是真靠得住的。兴奋起来，冒出九个没人要的点子。弄清楚谁说了算，以及这人该不该说了算。先等着，看别人都想要什么。一眼看见已经做错了的所有地方。

真正有压力的时候你是什么样？

更直，更快，也更难跟你争。一模一样，这要么让人安心，要么让人抓狂。更绷。事情一出错，每一条标准都往上提。更爱帮忙，也更委屈一点。更亮眼，也更找不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