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项目做成了。真正让你高兴的是什么？

参与的人结束时比开始时过得好了。东西能用，而且会一直能用下去。本来被它卡住的那个人，现在不卡了。整套机制比你接手的时候更简单了。

挑一个你其实扛得住的糟糕工作日：

六场难谈的对话，每一场都非谈不可。八个小时耗在一个复现不出来的故障上。一整天的会，全程都得读空气。一整天写文档，除了你没人会看。

到一个新岗位，你最先注意到什么？

真正拍板的是谁，心里不痛快的又是谁。活儿是怎么流转的，具体卡在哪一环。这里的人彼此说不说实话。哪些地方是拿胶带粘着在撑。

挑一个你真心愿意去上的培训：

怎么把那场谁都不想谈的话谈下来。这东西到底怎么运转，从最底层一层层讲清楚。怎么把一样东西教给一个怕它的人。一张能证明你技术过关的资格证。

你理想中的一周是：

跟上一周大致一个样子。没有哪两天是一样的。日程表往后一个月都看得见。留着空档，冒出什么就去追什么。

下午四点来了一件急事。你会：

来气。这本该走流程进来。暗暗来劲。有意思的正是这一段。先处理掉，再去补那个放它进来的流程。计划不要了。反正那计划本来就是临时的。

你更愿意被怎么衡量？

对着一套标准，长期地衡量，线画得清清楚楚。看你办成了哪件没人有现成方法的事。看它当天对不对、合不合规格。看你起了哪个从前不存在的头。

挑一个工作的地方：

老牌，有序，30 年后还在。没成型，人手不够，边走边想。管理得好，员工手册写的你是真认同。岗位说明书只能算个大概参考的地方。

你愿意在一个地方待十年，是因为：

你会真的变得很强，强到没人能争。它做的是一件确实需要有人做的事。为了手艺。你想做到这一行的顶上去。你能亲眼看着那个改变真的落地。

挑一句你更想听到的夸奖：

“这件事没人做得比你好。”“没有你，这事根本不会发生。”“这活儿做得真漂亮。”“它是有分量的。”

钱更多，但这份工作谁也帮不上：

你会接，只要活儿本身足够出色。你撑不过一年。如果它能把你的手艺往上推一截，你就接。你会接，然后到别处去找那份使命感。

什么会让你觉得这十年白过了？

从头到尾都做得平平。你做得极好，可那件事本来就不需要有人做。始终没强到让人敢把难的交给你。回头发现你建起来的东西，没怎么帮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