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工作里，真正能把你留住的那部分：

做出一样周一还不存在的真东西。因为有你，某个人这一周没那么难熬。看见你讲明白的东西，终于落在对方脸上。把一个没人答出来的问题弄到底。

挑一个你不会反感的会：

搞清楚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讲的那个会。定下来、然后立刻去做的那个会。终于有人把这里哪儿不公平说出来的那个会。摆数字的那个会，因为数字说的是实话。

空出来的周六，家里有样东西有点坏了。你会：

在厨房桌上把它拆开。能装回去的。大概吧。把问题出在哪儿写下来，方便下一个经手的人。认定这个坏东西从现在起是个项目，并且给项目起个名字。查清楚这本来该归谁修，然后把它变成那个人的事。

组里有人撑不住了。你的第一反应：

问对方怎么样，然后等第二个答案。弄清楚是流程里的哪一环把人推到这儿的。今天先把活从对方身上挪开，周五再去修根子上的事。看看人家手里到底拿到了什么，多半是不够的。

你愿意花一年去啃的那类问题：

一样实实在在的东西，做得很糟，而它本来可以做得很好。一样从来没人认真量过的东西。一件真实的事，至今没人讲好过。一件总在坏的事，因为始终没人负责。

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了。你的第一步：

先找出谁最接近崩溃，从那儿开始。先让所有人对这件事的理解拉到同一条线上。当众说清楚我们要去哪儿，然后开始走。问现在这套安排对谁最不利，以及为什么一直允许它这样。

关于你的工作，最有分量的那句夸奖：

“那是你做的，而且到现在还好好地在用。”“我这辈子最难的一年，是你让它熬得下去。”“你做的那个东西，我到现在还会想起来。”“这一切本来都不存在，直到你决定它该存在。”

挑一个你真心觉得算休息的下午：

把你喜欢的东西，讲给一个刚起了好奇心的人听。顺着一个兔子洞往下钻，开着 12 个标签页，附近没有任何截止日期。帮人填完一张存心让人填不下去的表。把一套乱糟糟的系统理成一个真撑得住的秩序。

新工作第一天，你希望拿到的是：

午饭前就有一件实在的活可以上手。那些没人读的文件，外加一小时独处。弄清楚我们要赢的是什么，以及什么时候要赢。见见这件事影响到的人，而不只是管这件事的人。

工作里真正让你难受的事：

看着一个人被当成流程处理掉，而不是被帮到。明知一件事讲得明白，却没人肯费这个劲。一样好东西被说得太糟，糟到大家都不在乎它了。同一级坏掉的台阶，所有人跨过去跨了两年。

如果钱的事都解决了，而你还是得干点什么，你会：

在工坊里做东西，一直做到外面天黑。陪着那些正在过最糟一周的人。去教那件你希望当年有人教过你的事。研究一样极其庞大、又有点没用的东西。

做了 20 年之后，你希望别人这样说起你：

“他们让人觉得，这件事值得花心思。”“现在大家都在干的这件事，是他们起的头。”“他们改掉了一条一直在悄悄伤人的规则。”“一切都运转正常，直到他们走了，大家才知道为什么。”